2017年,阿里豪掷95亿美元收购饿了么,彼时外卖市场正陷入烧钱补贴的血腥混战。美团与饿了么的“二选一”博弈几乎每天登上头条,骑手穿梭在深夜的街头,用户用红包券凑出一顿不到十元的午餐。七年过去,战火渐熄,硝烟散尽。当美团开始盈利、饿了么不断减亏,阿里巴巴终于等到了那个曾被反复推迟的“收获期”。外卖大战,真的没有大波澜了。
## 从补贴肉搏到精细化运营
回顾这场战事的转折点,首先要厘清一个事实:外卖的“流量红利”已经见底。中国餐饮外卖用户规模超过5.4亿,渗透率维持在50%左右,增长曲线变得平缓。过去那种靠补贴烧出新增用户的打法,边际效应急剧递减。美团在2022年首次实现全年盈利,饿了么则在2023财年亏损大幅收窄,两者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“提效率、降成本”的精细化运营。
阿里对本地生活的态度也在发生根本变化。2021年,俞永福接手本地生活集团后,喊出了“不追求规模、不烧钱换增长”的口号。彼时外界并不看好,认为阿里在本地生活领域缺乏美团的地推基因。但三年后数据说明了一切:饿了么单位经济模型(UE)已经转正,每单亏损从高峰期的几块钱降到几乎为零。这背后是仓储网络优化、智能调度算法提升,以及阿里生态内资源(如高德、支付宝、盒马)的协同效应——用高频的外卖带动低频的高德打车、盒马鲜生,形成交叉销售。
## 技术降本:阿里云的“隐形翅膀”
很多人忽略了阿里云在外卖战中的角色。饿了么的配送系统每天处理超过千万级订单,路径规划、骑手调度、出餐预估这些环节,如果只靠人工调度,成本根本压不下来。阿里云的弹性计算和AI算法,让饿了么能够在午高峰、晚高峰、恶劣天气等极端场景下,动态调整骑手运力,把每一单的配送时长压缩到分钟级,同时减少骑手的空驶距离。
更关键的是,阿里巴巴的本地生活业务正在将AI能力下放到商家端。饿了么推出的“AI食谱”“智能店铺运营”工具,帮助中小商户提升客单价和复购率。这种技术赋能不同于补贴——补贴是一次性消耗,技术是长期复利。当美团还在用“神会员”“拼好饭”等产品打补丁时,阿里已经用AI把外卖变成了一个“可编程”的商业场景。
## 商业影响:阿里利润表的“止血”与“回血”
对于阿里巴巴整体财报而言,本地生活的减亏意义重大。2024财年,阿里本地生活集团收入同比增长约19%,亏损同比大幅收窄超过70%。这种“止血”效应体现在集团利润表的每个季度——当核心电商业务面临拼多多和抖音的夹击时,本地生活不再是一个失血点,反而成为稳定器。
更重要的是,阿里终于可以用本地生活来“回血”。饿了么的配送网络现在承载了更多品类:生鲜、医药、数码、鲜花。这些品类毛利高、用户黏性强,且与天猫超市、盒马形成供应链协同。一个典型的场景是:用户在饿了么下单买药,药品从附近药店发货,配送由饿了么骑手完成,支付走支付宝,信用分高的还能先享后付。这种“同城零售”闭环,才是阿里当年收购饿了么的真正意图——不是为了打败美团,而是为了构建一个能覆盖“最后三公里”的即时配送基础设施。
## 为何“无大波澜”仍有悬念?
话虽如此,外卖战场真的没有波澜了吗?现状是“无大战”,但暗流涌动。美团的护城河依然坚固:它的骑手调度系统、用户心智(“美团外卖”几乎成为外卖代名词)、以及餐饮商家渗透率仍然领先。饿了么虽然减亏,但市场份额并未明显回升,仍在35%左右徘徊。阿里靠的是“慢下来”换利润,而不是“攻出去”抢地盘。
另一个变量是抖音的入侵。抖音从2022年开始试点外卖,虽然目前体量很小,但它的流量池和内容种草能力不容小觑。抖音外卖的打法不同于美团和阿里——它不依赖骑手网络,而是与本地配送服务商合作,用短视频内容激发“兴趣订单”。这相当于在传统外卖的“搜索+交易”模式之外,开辟了一条“推荐+冲动”的新赛道。如果抖音能解决配送效率和商家补贴的问题,外卖格局可能再次松动。
## 结语:收获不等于安逸
阿里巴巴等来了外卖业务的收获期,但这个收获期的果实并不饱满。它更像是一场马拉松跑到中间补给站——你可以喘口气、喝口水,但前方还有更长的路。外卖行业的本质已经从“流量的战争”变为“效率与体验的战争”,而美团手握效率优势,抖音手握流量核弹,阿里只能依靠生态协同和技术壁垒勉强维持第二的位置。
但至少,阿里不再需要为外卖业务提心吊胆地烧钱了。当本地生活集团开始为正现金流努力,“流血换增长”的野蛮年代终于画上句号。对于整个行业而言,这意味着外卖进入了成熟期——商家、骑手、平台三方的关系更趋于稳定,低价竞争的烈度降低,创新更多聚焦于运营效率和服务质量。这未必是消费者最喜欢的故事,但一定是商业世界最现实的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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📰 原文来源:36氪
🖼️ 配图来源:AI 生成
✍️ 本文由 AI 辅助编辑改写,内容仅供参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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